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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3 来源:万州信息港

导读

划水  我们兄弟俩住在大陆深处的一座大城市里,我们为一家大公司工作。在我们看来,我们的工作不值一提,可以说我们几乎没有做什么工作,我们每一天

划水  我们兄弟俩住在大陆深处的一座大城市里,我们为一家大公司工作。在我们看来,我们的工作不值一提,可以说我们几乎没有做什么工作,我们每一天就那么随心所欲疯狂地放纵着,怎么快活就怎么来,好像根本没有工作这么一回事。然而这当然只是表面现象,其中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分不清工作与生活的区别,比如我们去喝酒吃饭,这样的事一眼看来当然是生活,可其实它却是工作——当然啦,它究竟是怎样成为了工作的,这其中的逻辑关系我们是完全不清楚。在宴会上、酒席上我俩咋咋呼呼、吹吹拍拍,大放厥词、大说其俏皮话,对每个人、每件事极尽调笑戏谑之能事,我们兄弟俩都精于干扰视听、骇人听闻的各种手段,我们总是引人关注,很容易就让自己成为了这些宴会酒席的中心,这些当然更是工作;至于说无聊之中我们去剧院听听音乐,去度假区打打高尔夫球,去一条阴暗的小街捉弄某个可怜虫,在青天白日之中正大光明地干点作奸犯科的小勾当,在朦胧夜色的掩盖之下模模糊糊地参与一个轻易见不得人的小阴谋,这些还更是我们的工作。不过,我们俩从来都是把它们当作生活来看,当作生活来过;或者也很难说得上是什么生活——老实说,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是生活。我们就这么活着,感觉还不错。它们都是些自然而然的事情,就是“饥来吃饭、倦来眠”,它们是我们活着的必需,就是这么简单。可它们又的的确确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也分不清这些究竟是为我们自己做的,还是为我们的公司我们的城市我们的世界做的——仿佛工作成为了我们的一部分,或者说工作浸入到了我们存在的本质之中。说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工作这多少有点夸张,不过说只要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展工作这确是事实。  据说我们的工作卓有成效,为此我们兄弟俩还受到了公司的好几次嘉奖。当然啦,我们的工作究竟有些什么成效更是为我们所不知道,对此给我们的嘉奖也都是含糊其词,只说有成效这回事而从来不说是些什么成效。据说我们的工作很重要,不仅对公司对这座城市甚至对这个世界,我们的工作的贡献都是巨大的。这些工作都是我们兄弟俩共同完成的,我们形影不离,在我的记忆中我们从未分开过。他既是我的哥哥又是我的兄弟,或者说他有时是我的哥哥有时是我的兄弟。对于我们是兄弟这件事我也一直很模糊,他怎么就是我的兄弟了呢?这样的疑问有时也会在我心中浮泛出来,然而我们充分实在的工作或者说生活很快就会把它冲刷干净,连一点残渣也不留下,因此我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它都是新的,仿佛我是次想到它。作为兄弟我们俩有些共同点,比如我们都是黑人,在这个城市属于少数民族、有色人种,在普遍的残废意识中还受着某种轻视,不过幸好我俩都机智聪明,精力过人,又富于冲击性的幽默,这些性格特征弥补了我们的这个小缺陷,所以我们干得还不错,我们时时让人喜欢、处处受人尊敬。除过肤色之外,就外表而言我们好像就没什么共同之处了,总体来说我瘦而高,他矮而胖,不过这些仿佛都不足一道,我们也不太在乎外表这些东西,说实话我们经常忘记了自己的外表,倒是彼此的样子因为时常看在眼里而记得更熟练些,所以有时候我们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哎,我说兄弟,你说说看,我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难道它真的就那么难于伴生出一点狰狞吗?”总之,从心中从深的意识里,我们一直是把彼此当作兄弟——这与我们把工作当作我们的生活有相似之处。  我们的公司位于我们城市西北的一个坡上,表面上看来这是一座上个世纪灰头土脑的实用建筑,既没有什么风格,更谈不上漂亮,然而其实它的内部设备精良。这是我们在不久前才知道的。我们很少到公司去,公司好像也不很欢迎我们,偶尔去一次也是还未站稳脚跟还未坐暖屁股就会被某种事由匆匆驱赶出来了。一年之中只有在奢华的岁末聚餐,我们才会在公司做长时间的停留。在这个酒会上会宣布每一年的嘉奖令,如果是受到嘉奖的年份我们甚至可能会有幸被邀请留在公司过夜。对于在公司渡过的那几个夜晚,我已经几乎忘记了,只记得有一种仿佛是幸福的感觉,很暖和,轻飘飘的,朦朦胧胧的,仿佛浮在云端上一样。我们曾经一度有过一种猜想,我们认为公司对我们的工作基本没有什么了解,至于公司对我们的嘉奖那更是完全基于一种随意的抽签活动。我们知道公司有一台电动的轮转抽号机,我们猜测里面那些花花绿绿的彩球上有一个就写着我们兄弟俩的尊姓大名——这名与姓好像也是公司给的。因为这个猜想,我们更加重了自己的恣意胡为,巧合的是就在这一年我们还受到了公司的嘉奖,这当然又更加深了我们对自己这个毫无根由的猜想的信任。这猜想是在我们知道公司那些精良的设备时才完全破灭的,虽然在此之前的好些年,由于某种隐隐的直觉,或者就是一种厌倦,一种对新鲜的渴望,我们对许多东西(也包括这个猜想)已经生出某种怀疑了……对于这个猜想的结束我用到了“破灭”这个词语,它并不完全符合事实。其实就我们的生活而言也很难谈得上有什么猜想,我们就那样无忧无虑地生活着,闲来没事当然会随便想一点什么,可我们既不想用这想想清楚什么,也不想因这想而得到点什么,固然,当我们把它想到,它仿佛对我们的行为构成了某种影响,可我们从来没有想要它来影响,是它自己影响了我们——当然,我们也不在意它的影响。我们那样做了我们就那样想了,说到底,这猜想不过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工作的一部分——我们的工作生活广大无边,有什么不可以容纳,不可以化作它的一部分,——那点厌倦,对新鲜的渴望,还有隐隐的怀疑,也是一样。  我们终于知道这台轮转抽号机的用途了——当然,这多半也只能算是一个猜想——我们兄弟俩的尊姓大名果然是留在那些彩球上的,有一天果然这个彩球也被公司抽了出来,为此公司也把我们留在了公司里面,只不过这次既没有盛大的酒会也没有什么嘉奖。这天,我们受命来到公司,接待我们的是一个瘦得看不出年龄的苍白的人,然而就是在这样的一张只有一把小骨头和一张薄薄的皱皮的小脸上却一直抹着一团嘲弄的笑容,他那仿佛高高在上的样儿让我们暗暗地生气,我们无法适应这种变化,从前从来都是我们这样对付别人的,我们已经过惯了恣心放纵、肆无忌惮,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而这时候,这个人、这张小脸分明让我们害怕。这害怕还如此清晰,我感觉到了要清算一切的时候了,而从前的种种不过是相互之间的一种做戏,依靠那些精良的设备,公司对我们的全部了如指掌。由于不习惯或者不甘心,在路上我冲动地踢倒了路边的垃圾桶,果皮纸屑散了一地,而我的兄弟更是砸碎了门厅中的一个大花瓶和一面大镜子,破碎的声音很响。对于我们这些显然是有意的挑衅行为,那人视而不见,或者都没有回头看我们一眼,只是在前面稳稳当当地走着(脸上当然挂着那死鱼般苍白腐臭的笑),一直把我们引到了那台轮转抽号机前面。我们一到,它就停了下来,一个彩球滚落到了我们脚边。  轮转抽号机抽到了我们,从此以后我们必须一直呆在公司里面。表面上看来这不像是一个惩罚,毕竟我们在从前一直把能在公司过一夜引为莫大的荣耀,可我们就是不加思索地把它看作了是一个惩罚,虽然,住在公司里我们并没有太多觉得不好,一直都挺安心的,我们照样可以像从前那样行事,只不过是只能在一个房间里——是有点小,来个飞腿都难于施展开,可我们似乎也不很在意。不久之后,我们就认真地构想了一个出逃计划,真正执行时也很顺利,虽然受到了一点形式上的追捕,有人在我们背后放了一两枪,然而一切都没什么问题,我们翻出了公司的围墙,跑下了公司的山坡,来到了一个并不属于公司的大湖边——啊,从前谁能想到呢,在我们的城市中我们的公司后面竟然会存在着这么大这么美丽的一个湖。湖水清澈湛蓝,水波微微泛起,淡淡的一层水烟让人看不得很远……而它是怎样被隐藏在了公司的山坡后面的呢?这是不是公司刻意的作为呢?这让我们怀疑了一些时间;我们站在湖岸上还未来得及看清这个湖的美好风景就寻到了湖边停着的一艘双桨手划小艇,我们自然而然跨上了小艇,很容易,仅仅只用了三天多一点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对岸。我们找到了一个熟人,一个性感多肉的黑种女人,从前的时候,我们兄弟俩都分别与她有过这样那样的关系,都充分知道她的各种好处。她答应帮我们躲避公司的追捕,只要我们愿意一直呆在她的家里面。我觉得她在吹牛,她根本没有能让我们避开公司的能力——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谁具有这种能力——当然,我也认为我们呆在她的家里的确能够避开公司,但这仅仅是因为这里已经超出了公司的兴趣范围,或者把我们赶到这里根本就是公司的意思。  在这里次我与我的兄弟发生了分歧,他死心塌地地相信这个女人,他想留下来永远生活在她宽厚多肉的胸部,接受她母鸡般的呵护——难道这就是民歌里的爱情!——而我决定离开,我并不觉得呆在她家里比呆在公司里更好。但我离开的原因并不在于此,而是经过这次湖上泛舟,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划水,我想到大洋中去划水,我觉得我这一生如果不做这件事肯定毫无意义,我甚至觉得假如我现在不去做这件事我肯定会立刻死去的。我一生次感到了一个愿望的可怕力量,我不知道我的兄弟留下来是否也是基于这样的一种力量,我没有问他,他也没有问我。我推着那只小艇就出发了,我一直往西走,我知道在遥远的西部这个大陆的尽头有全世界广大的大洋。我推着它经过了一片沙漠,一片高山,又经过了一片沙漠,就看到了大洋。  行舟在大洋里面,我充分地体验着划水的快乐,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存在了,我成为了大洋里一个汹涌的浪花。在大洋的中央,秘密的核心,我终于成功地让自己爆炸了,在破碎那一瞬间我还来得及想到:这是我为公司做的有意义的一项工作,为此整个公司要感激我一百年——或许是一千年。 共 3878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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